如果搁以前,陈奕筠也会为她这么做。只要他的能力所及,只要她开心,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可惜,曾经的柔情一去不返,现在他早就被岁月打磨得面目全非。不,他更英俊了,而且多了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但,他再也不是曾经的陈奕筠。
双手捂面,她低低地抽泣着。电视里播放着婚礼实况,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包括到贺的宾客全部成双成对。陈奕筠怀拥着刘琳,赫然也在其中。
恹恹地,她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从昨晚到现在,她滴水未进,虚弱到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等婚礼结束,她该带着孩子们离开了!永远得离开,永不复返。
敲门声响起,开始她不理睬,后来一遍遍地反复响起,她只好勉强撑起虚弱的身子,下床趿了拖鞋,走到门口。
她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趿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模样要多么狼狈有多么狼狈,也许从大街上随便找个中年大妈都要比她干净利落。这幅形象,真得不适合见客。
告诉过总服务台,两天之内不用服务员来打扫卫生。此时,除了宾馆服务员,她实在想不到还有别人来造访,因为住进这里,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透过猫眼向外面望去,竟然看到宝宝和俏俏站在那里。怎么回事,俩宝贝不是被阿九接去做今天婚礼的金童玉女吗?这怎么又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打开房门。
“妈妈,妈妈!”两个宝贝扑进了她的怀里,亲昵地蹭着她“你为什么不去参加凝凝表姨的婚礼?”
“呃,”穆嫣一手牵着一个宝贝,垂首问道:“谁送你们回来的?是阿九叔叔吗?”
俏俏摇摇头,扭过小身子,甜甜的声音:“是陈叔叔!”
心里咯噔一跳,穆嫣顺着俏俏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陈奕筠长身玉立的影子。
好像见鬼一般,她忙不迭地想将两个孩子拉进室内关上房门。
陈奕筠的动作远远比她快,不等她有所反应,抢先快步走过来闪身进了门内。
这下子,穆嫣进去不是,站在外面也不是!
她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趿着一次性拖鞋,身无分文,还牵着两个孩子,不可能就这么转身离开。
“请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穆嫣清叱道。
陈奕筠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脸上笑容古怪:“短短几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
兴灾乐祸?穆嫣凉凉地苦笑。“看完热闹了?滚吧!”
“穆嫣,不带恼羞成怒的!”陈奕筠沉下俊脸,冷哼道:“我并不欠你什么!”
穆嫣倚着门框,只觉口干舌燥阵阵眩晕。几天几夜的辗转难眠,水米不进,还有忧伤绝望的情绪,让她孱弱的身体严重透支了体力。
再也没有力气跟陈奕筠周旋争吵,她无力地阖上眼眸。
“妈妈,妈妈!”两个孩子惊叫起来,因为他们的妈妈竟然倚着门板慢慢地瘫软倒地。
*
婚礼实在是件很累人的事情,对孕妇来说尤其更甚。尽管凌琅对依凝疼爱有加,不时地让她休息,一天下来,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凌琅让阿九护送她提前回婚房,自己应酬完宾客也会早些回去陪她。
新娘子提前离席,好在宾客都知道情况特殊,纷纷表示谅解。“孕妇休息很重要,不能太被虚礼劳累!”
大约晚上八点多钟,凌琅知道自己再不回去依凝要睡着了。而晚宴才刚刚开始,估计得狂欢到午夜才能结束,他不能继续陪下去。
好在,这时候,裴凯便派上用场。
“琅少爷放心,婚礼现场有我呢!”裴凯巴不得在凌琅面前表现,拍着胸膛保证:“我一定负责把婚礼热热闹闹地主持下去,最后来个圆满的结束!”
同为今天的新郎,裴凯更像伴郎,他需要替凌琅做那些琐碎的事情,现在主角退场了,他还要做善后工作。
也许,这就是凌琅答应和他一起举行婚礼的主要原因吧!他早就把一切算计在内,绝不会做任何浪费资源或者没有意义的事情。
*
熟睡的依凝被细密的柔吻唤醒,睁开睡眼惺忪,她嘟起嘴巴:“你怎么才回来?”
新婚之夜,新娘子不能孤枕独眠的。她坚持不脱衣服,但抵抗不住浓浓的睡意,合衣竟然也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