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苏家军那边人心惶惶,虽然本来那边就只剩下一群乌合之众,只是皇帝诱骗苏逸出京的诱饵罢了,但只要是经由苏逸手彻底将这些人肃清,皇帝就得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吃了这个哑巴亏,给苏逸最高的封赏。
这件事的发展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
映紫说着就要去牵马,不想苏逸却是抢先一步大步走过去,直接攀上了马背,一边掉转了马头一边道:“墨雪你去把情况和平国公说一声,让他看着把后面的事情了断了吧,我有急事,要马上赶回京去!”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就策马飞驰而去。
“阁主——”墨雪回过神来,跺着脚大声喊道。
可苏逸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很快便在夜色中隐没了踪迹。
映紫也是大惑不解,皱着眉头正在苦思冥想之际,看到旁边余下的另一匹马就更是困惑——
这马是那刺客留下的?那人既然是要杀苏逸,苏逸又怎么会跑到这前无去路的江边等着人来杀?
这便苏逸却是谁也不管,只就快马加鞭的急速回京,内里却是心乱如麻。
那女人不会死,他坚信!
甚至于——
在映紫和墨雪神兵天降,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也才恍然明白过来——
她一直拖延没有动手,实则已经是特意的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如果她真要杀他,根本就不必等着映紫和墨雪敢来,可是——
最后关头,她终于还是放过了她!
可是她既然选择单独离开,那也就说明她还是要回皇帝那里去复命的。
以皇帝的性格,这样的情况下,势必要迁怒,届时的后果——
他几乎完全不敢想象。
*
延陵君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路,两天两夜之后才风尘仆仆的折返回京,直接也没回陈府,也没去宫里给皇帝复命,而是直奔了东宫。
曾奇远行不在,这几天为了等他,门房那里一直都是浅绿和桔红轮流把守,等到他回来,就赶忙将他带进去给褚浔阳诊治。
“郡主的高热一直退不下去,这几日也一直都昏昏沉沉的,主子可是回来了。”浅绿一边带着他往里走,一边道。
延陵君的面沉如水,抿着唇角一声不吭的跟着她往里走,直接去了锦画堂给褚浔阳诊治,接过不出所料——
褚浔阳中招,的确是有人盗用了他遗留在陈府之内的药物。
这虽然不是什么毒药,但也不好解,延陵君索性便留在了东宫,配药试药,又亲自照料,直至两日之后褚浔阳的烧才退了,也恢复了神智。
这两日褚易安也是每天数趟的往这边跑,延陵君会留下来招呼褚浔阳必须得他默许,只是他往来这边却是一直冷着脸,两人之间一句话的交流都没有。
桔红和浅绿各自心虚,甚至于每次两人独处一室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空气里超乎寻常的低温折磨,大气都不敢喘。
褚浔阳终于醒来,所有人才终于松一口气。
“你怎么——”褚浔阳睁开眼,第一眼看到守在床边,眼圈熬的通红的延陵君就先是一愣,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有印象,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一样。
“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延陵君问道,虽然竭力的维持,声音听起来还带着疲惫的沙哑。
“我——”褚浔阳张了张嘴,想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抬眸,却见褚易安面色阴沉的负手站在旁边。
“父亲?”她的精神又有了瞬间的恍惚,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褚易安却是上前一步,抬手将她拦下,一边对延陵君道:“醒过来就没有大的妨碍了吗?”
“是!”延陵君道,对他的态度听起来虽然恭敬,但怎么都觉得有些怪“不过睡了这么多天,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回头我再开两幅补药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褚浔阳是到了这个时候闻着屋子里弥留的药味才有些明白过来——
她自己似乎是大病了一场,而且闹出的动静还不小,居然连延陵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脑子里清明了起来,她立刻就想到延陵君这次出京的事情,张了张嘴,刚要追问褚琪枫的情况,褚易安已经冷声道:“这几天不要乱跑,你先休息!”
说着就又看了延陵君一眼道:“你跟我来!”
说完也不等延陵君反应,转身就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