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激灵,这时候才有人赶忙把之前车里扔出来的东西捡起来捧着送过去。
那人一看,便是面色一白,仓惶跪了下去,道:“常宁郡主大安,奴才们有眼无珠,不知道是郡主的车驾,请郡主恕罪!”
一众人纷纷跪地行礼。
而这会儿苏逸整个人却又恍惚了起来,心中再度卷起了惊涛骇狼。
常宁郡主褚昕芮!
如果不是他心知肚明这车子里坐着的就是皇帝派来的女杀手适容,他也当是会以为这就是那日他在东宫后花园里见到的那个尊贵的女子。
这个侧影——
之前他一直都纳闷自己怎么会认错了人。
这时候才不的不承认,他认错了也是情有可原。
因为这一刻只从这个侧影上看,华服之下那女子赫然就是尊贵的常宁郡主,不仅仅是他,怕是连睿亲王来了也都要认错了。
苏逸的口中嘶嘶的抽着气,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那些士兵跪在地上,一派惶恐。
常宁郡主之前陪着睿王妃在这里的别院养病他们都是知道的,并且有些士兵也曾见过他们母女出入府衙,这样一个侧影就足以乱真,叫人相信车上的人就是褚昕芮。
“郡主恕罪,是小的们眼拙,不知道是郡主的车驾。”那人仍旧是惶恐告罪,双手把腰牌呈上去,却还是有些疑惑的往车里看了一眼,试着开口道:“可是这大半夜的,不知道郡主因何出城?这样不安全的,不如还是等——”
“本宫何时出城不用你管,开门!”车里那女人道,语气不重,却是字有那么一种吧不怒而威的架势。
那人隐隐的抖了一下,咬牙爬起来,陪着笑脸道:“郡主恕罪,奴才们真的不是有意冲撞。”
说话间又去看了眼车上的族规,确定确实是出自睿亲王府的。
苏逸接过那腰牌揣好。
那人就又谄媚道:“郡主出城怎么就带了一个人,要不要找几个弟兄跟着,也好保障郡主的安全!”
“开门!”女人只撂下了两个字。
苏逸就是上前一步,关了门,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那人还有几分犹豫,苏逸就也趾高气昂道:“郡主的话你听不到吗?耽误了郡主的事,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待?”
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根本就接触不到京城里的上层勋贵。
而也正是得益于睿王妃养病的便利,官府这边也攀扯上了一些关系。
这些人哪里敢得罪睿王府的郡主,于是也就不再迟疑,叫人开了门。
苏逸跳上车,从容的驾车出了城,一路潇洒的扬长而去,留了满地灰尘。
一队士兵守在那里,良久之后才有人道:“头儿,前阵子我不是听说睿王妃和郡主敌意一起回京了吗?”
这消息是不假的,也有人看着睿王府的马车出的城,只是车上到底有没有褚昕芮就无人知晓了。
那领头的倒也不曾多想,只瞪了他一眼道:“你管呢,许是没走呢!”
那些勋贵人家要做的事从来都古怪,见不得人的也多,褚昕芮会在这个时候出城,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各自的想法,八成——
是去做些不适合对外界透露的事情了。
那领头的想着,唯恐要得罪了贵人,就又拍了下那小兵的后脑勺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郡主的行踪谁要泄露出半个字去,郡主追究下来,当心你们脑袋。”
睿亲王是皇帝唯一的兄弟了,又位高权重,他的妻女地位也都很高,自然是能巴结就巴结的。
“是!”众人连忙应着,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怠慢。
身后的城门缓缓闭合。
苏逸心不在焉的驾着车继续前行,却是眉头深锁,再也没有舒展开,这样又走了一段,他一直都是不紧不慢的,车里适容便有些受不了了。
“停了吧!”女人的声音再度传来,苏逸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拉住缰绳。
她跳下车,随后适容也跟着推门下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华服,展露在晨曦里的是一张和褚昕芮完全不同的脸,恍惚的又差点让苏逸产生了错觉。
这会儿她也换了夜行衣,只穿了身简便的蓝色袍子,显然是之前去偷马车的时候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