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十万驻军,短短十几天内就去了一半,送回来的战报却还是报喜不报忧,甚至于为了掩饰太平,拿朕拨下去的大军粮草去贿赂那些关外蛮夷,想要来遮朕的眼睛。这些混账东西,当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了!”
因为苏逸的介入,北疆的战局的确是一度扭转,很是打了几场胜仗。
但是朝廷驻守北疆的主帅却是心胸狭窄又好大喜功的人物,回回递回来的战报都夸大其词不说,更怕是苏逸这个背后出谋划策的军事一旦得到封赏会危及他的地位,所以每一封战报上面重点称赞的都自己如何如何的骁勇,带兵退了强敌。并且在得了苏逸那个主意动了对方春耕的粮食种子之后就生生将苏逸挤兑走了。
当时苏逸也是明知道那里的战事一时半刻根本平定不了,那些北疆人本就彪悍,吃了这么大的暗亏之后必定反扑,却是按照之前和褚浔阳的约定早早的抽身而退了。
那边他走后不久,果然就出了大的纰漏。
但是朝廷的封赏才刚刚下来,主帅为了贪功,并不敢上报战况,而是一再隐瞒,直至最后,褚易安选定了合适的时机叫人拟了折子弹劾皇帝才知道了此事真相。
北疆那边当时已经是一团乱了,他自己又年纪大了,而且因为男方又在打仗,为了稳定民心,他也是立刻封锁消息,只敢在暗中派了褚易安紧急奔赴北疆处理此事。
褚易安去了几日,暂时用他带去的三万禁卫军做增援稳定了战事,一番彻查之下又将当初那几场战事的真实情况奏请了皇帝知道。
于是——
“苏卿水”三个字也就进入了皇帝的视野之内。
按理来说苏家谋逆,是绝对要找草除根的。
可是眼下北疆方面的形势万分危急,褚易安又是初来乍到,能暂时压制住局面已属不易,目前急需一个熟知那边战况,并且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过去支援。
否则——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了此事,一旦风声走漏,损伤了士气,也势必要影响楚州和南方两处的战局。
更何况漠北拓跋淮安也和朝廷结了仇,会不会趁乱踩上一脚更是为未可知。
只是苏家如今的这个情况摆在那里,皇帝对到底要不要启用苏逸还是心存矛盾,这便是忍不住试探到了延陵君这里。
“我朝良将颇多,陛下要选出一两个可以主持大局的过去帮衬太子殿下也不会太难的!”延陵君说道。
“现在形势紧急,也容不得朕再去斟酌这个人选了。”皇帝道,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你和苏家那个二小子不是有些交情吗?对他的为人和能力也该是有一定的了解,你觉得——他可是能够担此大任?”
延陵君听着,心里却是冷笑——
皇帝这时候分明是知道唯有拉了苏逸出马才是解决此事的最得当的方法,他真正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苏逸的能力不够而是——
如果苏逸在北疆的战事上面立了功,平定苏家之后要如何安置他!
说到底,他还是想要同时将鱼和熊掌一并收入囊中,又想利用苏逸替他稳定局势,又不想让长顺王府这个碍眼的异姓王再继续存在下去。
一国之君,在战事危急的关键时刻还能计较这些——
这人也是算是天下罕见的一朵奇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