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罗腾听了却分外刺耳。
褚浔阳明显也是觉得没面子,迟疑着坐在马背上没动。
延陵君拿眼角的余光瞥见罗腾似是要开口,紧跟着却是先他一步,话锋一转,软了语气道:“郡主是大家闺秀,虽然贵族之间没有多少将就,当街策马也多有不妥,下官的马车就在这里,郡主还是换乘吧!”
这一番话又体面周到,收驰有度,倒是让罗腾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褚浔阳是觉出来了他有些不高兴,不过她也更不高兴被强行拉着去坐他的马车,更是迟疑着没有动。
罗腾看了两人一眼,就是浅淡一笑道:“男女有别,延陵大人的马车只有一辆,要和郡主共乘只怕更不合适,郡主既然喜欢骑马,那便就由我送她回去也是一样的。”
延陵君起初看到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也只是觉得气闷,这会儿听了罗腾当面的挑衅却是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可越是这样他面上笑容就越是妩媚,干脆又往前走了一步道:“那我便把马车让给郡主用着好了,正好我和罗世子也能说说话!”
这两人阴阳怪气的说这话,褚浔阳听的频频皱眉头。
眼见着他们互不相让,她也不想就这么在街上杵着,在延陵君又一次极具威胁意味的对她盈盈微笑道时候终于极不情愿的滑下马背。
“郡主——”罗腾倒抽一口气,眉头猛地一拧。
延陵君唇角的笑容却隐约带了几分胜利者的高傲,再开口时声音也跟着柔软了几分道:“车上有我刚煮好的茶,现在喝正合适!”
罗腾的胸口一闷,脸上颜色就有些不大好——
方才他明明是和褚浔阳越好了要一起喝茶去的,现在被延陵君搅和了不说,还当面拿这话茬儿来刺激他。
罗腾官场待人都很礼貌,但也有棱角毕露的时候。
瞧着延陵君眼中笑意,他便是飞快定了定神,含笑道:“郡主,既然今天不得空了,回头哪天有时间,我再递帖子给你,再来这家茶楼尝尝郡主刚才说的碧螺春吧!”
话音未落,果然延陵君唇角噙着的笑意也是一僵。
褚浔阳却没多想,弯了弯唇角道:“嗯,改天得空再说吧!”
说完就转身走过去上了马车。
这边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又眼神交锋,默然站了好一会儿。
罗腾笑了笑:“延陵君大人不是要去东宫问诊吗?怎么这又不急了?”
“没办法,若不是遇到罗世子挡路,这会儿早该到了。”延陵君道,也是洒然一笑,攀上褚浔阳那匹马的马背,抬手摸了摸那马的鬃毛,又私塾不经意的撇撇嘴道:“这马不是她平时骑的那一匹,不过性子倒是温顺不少。”
果然,话音刚落,罗腾的脸色又僵硬的变了一变。
延陵君便是十分快慰的扬眉一笑,打马前行。
罗腾冷哼一声,也扬鞭跟上。
“我去东宫是顺路,其实真的可以不必劳烦罗世子你的。”延陵君拿眼角的余光斜睨他一眼。
罗腾也是摸准了他的脾气,毫不示弱的回他一个和气的笑容“我是和浔阳郡主有约,顺便送郡主回去,延陵大人你不要多想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唇枪舌剑,面上笑容和煦之余空气中却是不住的有火花迸射,刺的空气里一片冷意。
两个男人却都保持着良好的休养,言笑晏晏的一路侃侃而谈。
马车上,褚浔阳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玩着杯子——
若不是特殊场合的需要,她是真的很讨厌坐在马车上的感觉。
趴到窗口去看,前面两人却是处的融洽,其乐融融的模样。
深蓝从旁看着她的脸色,抿着唇角偷笑“郡主,我家主子跟了你一路了。”
“他跟着我干嘛?”褚浔阳随口问道,却是不以为意,在她看来她找罗腾是办正经事的,延陵君这样跟着简直莫名其妙。
深蓝想要说什么,不过转念想到延陵君发怒时候的那个臭脾气,最终还是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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