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她似是有些迟疑的看了褚浔阳一眼,见到褚浔阳已经看过来这才下了决心,起身笑道:“郡主,厨房那边要给侧妃娘娘炖补品,可是不知道娘娘的口味,麻烦您给过去瞧瞧吧!”
方氏常年不在府里,唯一和她接触多谢的也就是褚浔阳这个女儿了。
“好!”褚浔阳颔首,和德妃等人告了罪就跟着大夫人走了出去,到了院子里就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郡主没了!”如沫道,能够听出来是在极力的控制情绪“平国公府的人来报丧,这会儿前院已经闹开了。”
“父亲呢?”褚浔阳问道,同时脚下已经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不管是褚易安或是褚琪枫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在,都用不着如沫来请她和大夫人的。
“李总管走后宫里又传了皇上的一道口谕,请了太子殿下进宫议事。郡王爷去给侧妃娘娘请安了,蒋六已经去请了。”如沫回道。
褚月瑶怎么会死在这个当口?分明就是上门找晦气的。
褚浔阳也不信会有这样的巧合,当日她去平国公府之后郑家的态度还是十分鲜明的,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突然反了悔?
想到外面盛传的南河王府可能要是郑家联姻的事,褚浔阳不禁便有了几分烦闷——
她本来以为褚琪炎是不屑于利用这重关系的,难道是她高估了褚琪炎了?
这么想着就已经到了前厅,因为主人未到那边的宴席也只是摆好了还没开,彼时客人们济济一堂都挤在院子里瞧热闹,明显事情已经闹开了。
一个小丫头满脸泪痕的跪在院子里,一眼看去有几分面熟,但印象却是很浅了。
“是当初跟着大郡主的走的丫头,菊香。”如沫小声的提醒。
这样褚浔阳也就清楚了,大约只是个跑腿儿的,褚月瑶身边的几个丫鬟她都认得,而且郑老夫人的决断到位,早就把那些可能生事的都给处置了,也才造成了褚月瑶在郑家四面楚歌的局面。
现在这么个不起眼的丫头跑了出来,若不是有人蓄意安排都难。
这会儿褚琪枫还没过来。
“郡主,大夫人!”那菊香见到两人连忙抹了把眼泪,悲戚道:“你们快去看看吧,大郡主——大郡主她——没了。”
说着就自己先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找上门来,总归是呼晦气的。
大夫人的脸色不好,冷声道:“还不快起来,没看见府里有客人吗?”
菊香被她的疾言厉色给吓住了,哭声顿时就卡在了喉咙里,目光闪躲着垂下眼去。
说话间褚琪枫和二夫人、褚月歆等人也都听闻了动静赶来了。
褚月歆很有些意外的脱口问道:“怎么会?大姐是怎么死的?”
“侧妃娘娘过世后郡主就一直郁郁寡欢,缠绵病榻,其实——其实也不是偶然。”菊香嗫嚅道。
褚月瑶患病的消息老早之前就传出来了,只是人突然没了还是给人带来不小的震撼。
菊香垂着头,又默默地擦了两把泪,然后才面色乞求的看向褚琪枫道:“郡王爷您看——”
还不等褚琪枫开口,马上就有人识趣道:“既然府上有事,那郡王爷,微臣等人就——”
“大姐如今已经是郑家的人了,就算是治丧也轮不到我们东宫来越俎代庖。”褚琪枫道,语气平平,不冷漠自然也不见多少热络“惊扰了各位客人是我们府上的不是,各位大人和夫人都是过府设宴的,现在宴席已经摆好了,还是请各位先入席吧!”
今天是褚浔阳的及笄礼,这就有人不安分的上门来找晦气了。
褚琪枫显而易见就有些不好,却不知道是因为是褚月瑶的死讯还是因为被搅和了眼下的宴会。
深吸一口气,他看向褚浔阳。
褚月瑶就算是嫁了人,那东宫也是她的娘家,这会儿既然郑家来报丧,他们若要不闻不问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可是褚易安又不在,褚琪枫一走,这前院道贺的男宾就要被晾在这里了。
“哥哥!”褚浔阳当机立断的说道,语气果决毫不拖泥带水“父亲不在,大夫人和哥哥先去招待客人吧,我去国公府走一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