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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似水流年(2/2)

“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份,它无法复制,无法重来,我如果不珍视,就再找不到这些痕迹。可你知它对我而言多重要吗,很多事压着我透不过气,我面对臣舟越来越觉得窒息,曾经的迷恋和依赖,被消磨得愈加淡薄,他看我的神何时变了我都记不住,我傻啊,我曾沉浸在他的情中,以为自己得到了全天下,便恃而骄,甚至试图预他一切生活轨迹,我恨不得时刻掌控他在什么,是否旁边陪伴着女人,我怕再现一个黄卿,现一个你,现任何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去和我抢夺他,我便想要扼杀掉,然而他在我的下,彻底厌恶了我。等到我发现时,早已无法挽回。”

她这样的解释,竟让我觉得有几分理。

闵丞纹将杂志翻过来,给我看最后一页的标注,发行时期是三年前,她说“很多年前臣舟对我还没有任何心思,他比我年长一些,不多,只一但他很成熟,我还是个小姑娘,他少年老成,总是板着脸,笑不达底,好像藏着什么一样。他喜文绉绉的说话,不发脾气,天大的事也无法在他脸上看一丝慌,他总是沉稳得可怕,镇静得不你怎样去激怒他,都掀不起半分波澜。你说这样的男人可怕吗,可怕,他城府太,也太会隐藏自己心和情绪,你永远猜不透他要什么,他筹谋什么,你总要去扮演猜谜的角,可你分明知本猜不中,在没有希望的绝境中,不肯割舍,固执而可笑得持下去。”

其实我曾经就很羡慕闵丞纹这样家世的女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贵,昂首,可后来当我依靠自己的手段心计,借助陈靖摆脱了贫困,我才发现很多时候依靠自己,你才更能够心安理得。

闵丞纹不是不懂,而是听不去,在我的禁锢下挣扎起来,她力气太大,又带着决绝信念,本就不理智,我很怕在拉扯间伤到孩,便只好松开,任由她将杂志铺平倒竖,斜着一个角置在火盆上方,由那冲天燃烧的烈焰将它燃,到吞噬。

我不理解她要什么,我本能的握住她拿杂志的手“你不要冲动,这些杂志绝版了,再也找不到了,你连最后一念想都不为自己留吗。东西一旦焚化为灰烬,便再也无法重合,不像撕碎,还能一拼凑完整,一旦用错方式发不满,便会彻底改变一件事的结果,你懂吗。”

扒掉的外衣,每一层都是鲜血淋漓,又给我带来了什么,矛盾挣扎泪和痛苦。

“有什么了不起吗,那些都不是你的,别人对你的恭敬,对你的谦逊,都是看在你背后闵家的势力上,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忌惮,摆脱掉闵宝涞女儿的份,你失去了保护伞,和显赫的通行证,谁还会搭理你,伤害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样轻而易举。”

红彤的人火光将她整张脸都湮没,她平和的脸在极致的光照拂下有一丝狰狞和邃,她说“他再也不回来了,我何必自欺欺人,每天看着这些沉湎于回忆,他都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这么委屈自己。过去吧,全都过去吧,我等他回来给我一个结果,我会好好等着。”

如果给我选择,也许我也会因为太疲累,而选择放弃真相。

人生很短,去探究并不好甚至丑陋的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可倘若一份虚假包裹着糖外衣,吃上去甜滋滋的,而不腻,味到了心坎里,又何必非要固执真相呢,有些人一生都活在虚假的奉承中,他们一样很快乐,有些人专注去探究真相,却痛不生。

“你说得对,可那重要吗。”闵丞纹神内仍旧充满了茫然,针对这样的心态,她一年半载都很难扭转过来,如果不是她最近过得这样凄苦又落寞,她连这份肤浅的忏悔都不会有。

我弯腰从茶几上两张纸巾,为她在睛下方,她说了声谢谢,然后将我手从她脸上拂开“我不任何时候,我都不希望别人看到我的脆弱,你知为什么吗,因为我总觉得,闵宝涞的女儿很了不起,拥有享受不仅的荣华富贵,拥有所有人的毕恭毕敬,有个在海城只手遮天的父亲,什么都不用担心后果,我从来都没害怕过,我需要怕什么呢,什么都可以为我抹平。我父亲是我最大的骄傲,同样,也是我最大的错。”

那月,她如眷,他们似年。

她一边说一边笑着将上面照片一张张指给我看。

闵丞纹说完后,便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她剧烈颤抖了一会儿,大约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很快恢复平静,然后将这一整本杂志的内容都向我回味讲述一遍,便毫不犹豫合上,她脸上温情而着迷的笑容也随之彻底隐去,她燃一块金炭丢火盆,又将其余炭火全去,火原本只是一光束,在这样的化和膨胀下,便彻底燃,像要燎了整栋房

“别人的毕恭毕敬溜须拍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有什么关系,当时你听了舒服,觉得非常傲,这就够了。人不都是岁月苦短及时行乐吗?多少人一辈听惯了虚假的甜言语,可你给他选择,他一样不肯将自己一生只去聆听忠言逆耳,真话固然诱惑,但这份诱惑也让人难以接受,虚假纵然欺骗,可至少它能使人愉悦,我们为什么让自己活得不快乐。那时候我就是这样想啊,所以我不去辨别别人奉承内的真假,我听了觉得舒服,我就愿意去听,愿意接。”

一个人的思想一旦固,真的很难改变什么,那是随着日久年渗透到自己骨里的东西,是一份固执的执念,谁会对于自己执念产生怀疑呢,那不意味着否决了自己整个人生,所有对于未来的设定,就算错了,一旦执念形成,很多人都会选择继续咬牙前行。

时间倒回,沈筝还是那个有些小聪明小手段,冷静又单纯,从贫穷到富庶,从卑微到贵,翻仗打得非常漂亮,活在自己的胜利中沾沾自喜,觉得有了资本,这不是很好。

她嗤嗤闷笑来,可眶却迅速泛了红。

“这是我们在佛罗萨古镇,你看,我穿上洋装是不是很漂亮,他的燕尾服是我为他买的,他穿上很合,他问我怎么会知他尺寸,我说是我拥抱你的时候细心丈量的。这是我们去夏威夷,还有这张,是香港购,他为我买了一瓶香,我到现在都舍不得用,已经过期了。还有最后这些,全是在三亚,他穿着白衬衣,亚麻的长卷起,嘴里叼着一烟,在海边打电话,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痞,那也是我难得见他放松一切,面对大海蓝天,不再有一丝冰冷。我偷偷站在房间的台上拍下来,他背影是不是非常好看,我告诉你,我耍了心机,这本杂志很多内容都是我去的,我想嫁给他,可他心里只有吕慈,她都死了,我不甘心啊,我凭什么输给一个死人,输给一个连尸都没有了的灵魂,输给一缕魄,一份痕迹,一把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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