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叹："如此说少帅是不肯接受赌约，这是何苦来由？"

李世民笑："若我说的是一年之期，少帅是否还肯赌此一铺？任何赌博，没有风险就没有乐趣。"

寇仲整片发麻起来，至此才领教到李世民兵法如神，算无遗策。

寇仲虎目芒乍闪，嘿然："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世民兄不怕作茧自缚！"

李世民好整以暇的油然："至于窦建德，一方面要留下分兵力以压制北面开和罗艺的蠢蠢动，更要应付东面另一支义军的挑战，这支义军由山东孟海公率领，与徐圆朗齐名，窦建德想收拾他怕要费一番工夫。"

寇仲一震："我的少帅军？"

寇伸大笑："因为我愈来愈到有你老哥这样一个对手，不负此生。"

李世民哑然笑："少帅会否对王世充过份估？少帅表现愈，愈招王世充之忌。郑国政权内外困，派系斗争和只重同宗将领更是不得人心。少帅可以有良好的愿望，可惜事实偏是冷酷无情。"

世民兄对攻陷伊阙似乎成竹在，小弟却是大惑难解。筹安、伊阙两城，一据洛之南，一据伊之西，两城相隔不过一日程，齿相依。寿安有经验老到的张镇周坐镇，只要他发兵呼应，史万宝凭甚么本领攻陷伊阙？伊阙城外尚有龙门堡，况且若襄钱独关与朱粲联军北上，史万宝将四面受敌，能否逃回来向世民兄问好请安，势成疑问。"

顿了顿续："大河既任我纵横，最后一军由上谷公王君廓率兵，渡河枕军洛，断去洛最后一条粮，洛的粮草要运往洛，那时须问过我李世民才成。"

他绝非大惊小怪，因为若张镇周投降一事属实，不但对郑军士气打击无比估量，随之而来的后果更是不堪想像。首先是伊阙不保，且切断与洛的联系。大唐军那时会如蝗虫般蚕洛南面所有城镇，北面的大河则在唐军手上，再失慈涧，洛将只余东线虎牢唯一的呼孔透气。

李世民："战争就是这样，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战争有战争的规矩，就是成则为王，败则为寇。少帅乡随俗，如何竟此言？"

回洛失守，对慈涧这方面的军粮供应，怕多少会有影响吧！"

李世民微笑："若世民没有牵制窦建德或你少帅军的方法，本不敢东来，宁愿在关中坐看窦建德和王世充斗个崩额裂。"

寇仲苦笑："小弟从未学过下围棋，独活不了，那么一双是否能活？另一个活就是虎牢，更是另一条活龙的来路。"

寇仲霍地立起，仰望星空，缓缓："我寇仲有我寇仲的规矩，秦王由此刻开始，再不用眷念旧情，只该依你战争的规矩把我和我的少帅军斩草除恨。若技不如人，我寇仲死而无怨。"

只要李通作北上攻长之态，少帅的彭梁军将动弹不得，派不一兵半卒往援虎牢。"

寇仲拍桌叹："好小！你的熊！到现在我才明白甚么是上兵伐谋，亦明白为何薛举父和刘武周、宋金刚输得这么他娘的一塌糊涂。你老哥令我有力难施，你今晚请我来喝酒，就是要这般令我难堪而下不得台，对吗？"

最难过是明知李世民的战略，他仍无法应付和改变。

寇仲微笑："王世充始终是曾带过兵打过仗的人，在战场上刀来箭往，岂容他有余瑕玩肮脏手段。"

一气，："假若世民兄输掉慈涧此仗又如何？"

寇仲回复冷静，淡淡："想不到世民兄对纸上谈兵兴致极，小弟就奉陪到底。

寇仲摇叹："洛之战，对我太不公平哩！"

寇仲倒一凉气："世民兄是否在暗示张镇周向你归降？"

李世民肃容："恰恰相反，我请你来喝酒谈心，因为我李世民们当你兄弟。你寇仲是英雄的，就接受我的赌约。我李世民定下半年之期，就当是还你的人情债。"

接着眸神注视寇仲，微笑："为了虎牢，世民另遣三军，每军万人，一由行军总史万宝率领，自宜军伊厥。另一军由刘德威指挥，自太行东围河内。河内乃现今郑军在大河以北唯一据，此镇失守，大河北岸尽我手，凭我大唐师的实力，少帅是否仍有疑惑我们能置大河于控制之下呢？"

寇仲就像一个赌得天昏地暗的赌徒，想下最后一注时，忽然发觉手上筹码全输掉。

李世民笑而不答："这请恕世民卖个关，任由少帅自行想像如何？"

李世民漫不经意的："杜伏威既已归唐，李通还有甚么作为？降我大唐，还可封侯拜将，风风光光。少帅军虽朝气，士气昂扬，但仍是羽翼未成，自保或可有余。

李世民仰望星空，徐徐："让世民亦来一个假设，若洛的主事者是寇仲而非王世充，我李世民绝不敢下重注作此豪赌。"

寇仲立时于下风，苦笑："幸好尚有洛，一天虎牢仍在，洛可源源不绝把本藏粮由洛运往洛，以保洛粮无缺，支援慈涧的郑军，更可向大河下游诸城买粮。何况现在回洛已加防守，世民兄是否言之过早？"

李世民沉声："不要对虎牢再寄任何希望，我已派李世绩全权负责攻克虎牢，此人无论在李密军中，又或我大唐诸将里，均是一等一的人才，我有十足信心他可轻取虎牢。"

两人最后一场谈判，终告破裂。

寇仲一呆："你的痛陈利害果然与别不同。你不怕我说服王世充死守慈涧，由于有洛作后援，说不定可持上一年半载。世民兄那时岂非要白白瞧着手上的筹码输个一乾二净。"

李世民淡淡："那我就把王世充迫返洛，予他多时间考虑自的境。不瞒少帅，我已命怀州总黄君汉和猛将张夜叉在河集结三万大军，只要成功渡过孟津，将可克日攻陷回洛。不用世民提醒少帅，同洛和洛，乃供应粮予洛两大粮仓之一。

寇仲叹："世民兄的胆比我还大，若换过小弟是你老兄，际此慈涧胜败末分之际，怎敢说此豪情壮语！"

李世民长笑："虎牢！哈！虎牢！"

李世民岔开："不知少帅是否懂下围棋，对我来说，王世充和它的军队是一条大龙，若正面对撼，我纵胜亦伤亡惨重。所以得采取围堵和斩截的策略，堵死他每一个活，然后逐一收气，到只剩下洛一只，独焉能造活？少帅请指教。"

李世民哑然失笑："我这一仗是无论如何不会输的。由今晚开始，我军将垒不，等待另四支军队分别攻陷回洛、洛、河内、伊阙的好消息。若这还不够，世民可留下万来人守寨，自己则率其他人沿大河南下亲取北邱山南、洛东北的金塘城。那时看王世充会否因慈涧而置洛不理，陪少师在这里赏月观星？"

政事，但我如能成功，阁下须放弃争霸大业。我可任你解散少帅军，又或把少帅军归顺于我，我李世民保证会善待寇仲的每一名手下。"

两人表面客气友善，事实上却是针锋相对，各不退让。

寇仲双目芒闪闪，凝视李世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