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叹："或者死的是我李世民，相信寇仲亦会善待我的遗骸，天下落在寇仲手上，怎都胜过落在石之轩手上。"

徐陵心中浮现李世民手下诸将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等人离帐时的不情愿表情，苦笑："刚才我和寇仲分手时，他临别的赠言是大家永远是兄弟，其意是无论我怎样对待他，甚至卖他，他仍当我是兄弟。"

李世民神凝重的："世民非是危言耸听，我刚收到南方来的消息，宋缺正在岭南集结兵力，俚僚的战士加上宋家的弟兵，兵力可达十万之众。估计召集和装需时两至三个月，还须另加三个月至半年的训练和演习，那时宋缺会亲率大军东来，若再加上寇仲和他的少帅军，天下谁能撄其锋锐。"

徐陵语无言，在某一程度上却到自己的幸运，至少他曾和这动人的仙试过"师妃暄式"谈情说的醉人滋味。

的以武力去换取天下的太平，我确信对得住自己的良心。若师妃暄挑选的是我而非李小，陵就不用这么为难。"

徐陵哑无言。

徐陵哑然失笑："希望你不是给胜利冲昏脑，尚未与李小手，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李世民非一般庸手，至少在驾御将领一项上远胜过你，至于兵法战略，就要打过此仗始可分明。"

徐陵苦笑："好小，终忍不住吐内心的不满。如你大哥的目标只是希望天下太平，那一切都好商量，你的！"

徐陵沉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除非世民兄有十足把握，否则回长安后将陷于完全被动，任人渔的劣境：石之轩现在功大成，再无任何破绽，天下恐难有能钳制他的人。"

徐陵念："寇仲加宋缺。"

寇仲放开徐陵，正容："兄弟！去吧！大家永远是兄弟。我是绝不敢轻敌的，李小的厉害，我比任何人更清楚。"

李世民："所以我只余多半年许的时间攻打洛和平定北方，否则谁都无法逆料未来的变局。"

若现在他寇仲仍是无挂无牵，则一切好办。可惜他已是泥足陷，退不能，少帅军、杨公卿和他的将士，宋缺的支持和期望，都是他既抛不开也不愿舍弃的，何况李世民现在仍非是李渊的继承人。

徐陵苦笑："寇仲说过他只有争霸天下，让苍生安享太平的兴趣，却无当皇帝的野心。唉！我怎么说才好。"

李世民摒退左右，当宽广的帅帐内剩下他和徐陵两人，他拉着徐陵的手在帐心席地坐下，然后放开他的手欣然："他们差要抗命不肯离开。因为怕你是为寇仲来行刺我，哈！徐陵是甚么人？他们太不了解。今晚我们定要谈个痛快。"

李世民默然片晌，叹："想不到门手段如此厉害，哼！不过天下一日末统，我李世民尚有被利用的价值。唉！坦白说，我也不知怎办才好，陵对我有甚么忠告？"

徐陵平静答："我会求秦王你让我把他的遗领走，带回小谷安葬。"

寇仲心中暗叹，心忖这老狐狸今趟不知又要甚么样。

李世民无奈地："秀宁没向我说过甚么，是我自己回想当日的情况猜来的。大家本是好好，寇仲却忽然拒绝我的提议，还要取账簿离开，我和他的关系从此逆转恶化，现在还要在战场上对决。假若有一天寇仲不幸命丧我李世民手上，陵会怎样对待我？"

李世民苦笑："实不相瞒，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家族内的斗争，又或门的谋，而是寇仲加宋缺而成的威胁，那是长安上下的噩梦，也是妃暄的梦魇，若不能趁宋缺北上前彻底击垮你兄弟的少帅军，天下将重陷南北分裂的局面，那时突厥侵，我们势将没有反击的能力。"

李世民默默凝视着他，好一会忽然问："我们的关系成现在这样，是否起因于秀宁？"

徐陵把侯希白的话转述，最后："你的老爹已完全被别有居心的女人和小人所蒙蔽，视你为杨广而李建成为杨勇，再没有甚么理可说，世民兄可有甚么打算？"

徐陵涌起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滋味，就像师妃暄芳踪再现人世，当然那非是实情，只是因她下定决心再不世，故而要与李世民见最后一面。

徐陵淡淡："世民兄一天不回长安，没有人可奈何你。"

刚踏寨门，麻常迎上来："王世充着少帅立即去见他，他在城楼上。"

寇仲回到营地，心中仍想着徐陵，也有后悔，他尚是首次对徐陵说这么重的话，因为徐陵在这时刻去见李世民，今他心里很不舒服。现在这不舒服的觉已烟消云散，遂较能谅徐陵的矛盾和苦衷。

徐陵愕然："甚么话？"

李世民又："她走时说过一句奇怪的话，是关于你的。"

李世民摇："她主要是问我关于我们李家的情况，唉！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何上一辈的超卓人，在碧秀心被石之轩害死后如此伤痛绝！因为前有妃暄这好例，谁能不被她尚的怀情，仿如天仙下凡的秀慧引起慕之心，可是意只能密藏在心底下，不敢表丝毫，怕对她冒渎不敬。"

徐陵一震："世民兄！"

李世民苦笑："这是我首次向人吐心声，因为小弟晓得陵比任何人更明白我的受。哈！说来后舒服多哩！"

李世民叹："此人雄材大略，学究天人，不但是通兵法的统帅，更是对天下山川形势有刻认识的人，在战场上则是无敌的猛将。手下更视他如神明，对他忠诚方面没有人敢怀疑。若再有寇仲辅他，将如虎添翼，在战场上与他们锋，谁敢夸有胜算。"

徐陵明白他是因听到李渊辗转为门控制，故生，才会有这说话。

他比任何人更明白与他关系比兄弟更亲近的徐陵，他有着悲天悯人，时刻为天下苍生着想的好心。若非为了他寇仲，徐陵说不定会全力助李世民统一天下，至乎登上皇位，完成师妃暄对李世民的期待。可是因他与李世民在争霸路上的冲突，徐陵唯一可的惟有置事外，他内心的痛苦和矛盾可想而知。

李世民又往他瞧来，轻轻："陵可知妃暄返回静斋前，曾到长安找我，与我详谈近两个时辰，对我作了很多有用的指示。"

李世民哈哈笑："徐陵会卖朋友？我李世民第一个不相信。陵今趟远而来，分别见寇仲和小弟，究竟有甚么急迫的事。"

徐陵苦笑："宋缺加寇仲，唉！世民兄对宋缺这个人了解多少？"

李世民一震："陵是否暗示我须在关外自立呢？"

寇仲一把搂着徐陵眉，微笑："最真心的那一句，就是我寇仲要赢，不但要赢前慈涧一战，还要争天下的每一场战争，就像老跋以战养战式的修行。当我一统天下，建立霸业的一刻，便是功德完满的一刻。那时得烦陵去请妃暄仙下山来给我们挑他娘的一个皇帝来，这方面她可比我们两兄弟在行得多。"

徐陵皱眉："宋缺开始动员？"

艰涩的："妃暄有甚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