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那就改为打伤几个人，总之要令池生风声鹤唳，寝不安，方能达到目的。"

侯希白开怀笑："这是我会错意，皆因你老哥和寇少帅均奇制胜，令小弟误会一起上菜馆是另一着奇招，又怕寻究底会令你觉得在下愚鲁，只好顺着你的气说话。"

寇仲问："告诉我，现在除杨公你和张镇周外，王世充最怕那些人叛他投唐？"

徐陵愕然："关仝是谁？"

寇仲微笑："我会见机行事。现在杨公你首要之务是保存实力，只要令王世充不敢派你作先队便成。还有一件事差忘记问你，玲珑是否在洛？"

侯希白笑："我当年杀他不知多么艰苦，此人来去的轻本领名著一时，否则不能成为著名的独行大盗。你不用采，只要几起窃案，那就谁都晓得曹三大驾已临长安。"

夕西下，华灯初上的时刻，在侯希白的多情窝内，侯希白为徐陵围上一条挂着八把飞刀的腰带，哈哈笑："披发黑衣，腰挂飞刀，再带上一个狰狞的鬼脸，就像翻生复活的短命曹三，连我这把他结果的人亦看得不寒而栗，疑神疑鬼。"

侯希白："北里和东西两市市如林，任君选择，你否吃辣的东西？北里有间川菜馆是小弟经常光顾的好地方。"

侯希白还俏地向他眨眨睛，微笑："你现在该明白今晚我因何要通宵达旦留在上林苑吧！这叫泡制不在场的证据。"

事？"

正要离开，侯希白扯着他衣袖："你听过关仝吗？"

侯希白欣然："这正是最采的地方，温玉胜有位比他更有名气的拜把兄弟，姓曹名三，外号‘短命‘，披长发，擅用飞刀，是臭名远播的剧盗，在蜀曾横行一时，后来给小弟掉，因他也是一个残暴的采恶贼。哈！你说是否采？"

徐陵："现在连我都不清楚你是否假糊涂，我怎可以和你这名人一走，若遇上熟人你如何介绍我。小弟只须你条明路，自己寻着去医肚就成。"

杨公卿轻描淡写的答："明天我们将会一清二楚。"

侯希白大喜："我总算可帮上忙，你现在休息片刻，待我秘密为你张罗扮曹三的工，至少有几把飞刀才像样。哈！事情愈来愈有趣哩！"

寇仲拍拍肚站起来告辞："我要回家好好睡一觉，养足神后，荣凤祥将有难哩！哈哈！"

徐陵皱眉："你是否要我扮短命曹三为温玉胜向池生报复？但你有没想过若真的是曹三来和池生算账，以池生的势力，木不会把他放在内。何况曹三是采贼，不犯一两起案，怎显得他的作风？"

侯希白失笑："除小弟外，没有人晓得曹三是贼，我看中此人一方面是因他武功，够资格成为池生的祸患；另一方面则因我追杀曹三的事在蜀无人不知，只是我没有把结果告诉任何人。所以当池生奈何不了曹三时，定会来借小弟的人摺扇去对付他，那小弟就可与池生拉上关系，这是另类的声东击西。真正的声东击西，是你的司徒福荣摆对着明堂窝而来的款儿，对池生则拒还迎，池生不上钓才奇。"

杨公卿摇："我不清楚，此女属王世充的心腹，专为他侦察敌人。少帅最好勿要向她说真话，王世充肯信任她自有一定的理由。"

杨公卿："你不怕怒王世充吗？"

顿了顿又："此计尚有一妙，就是可公然去摸池生的底，看他在别无他法下会央甚么人为他。例如帮他的是婠婠，代表支持他的是癸派。曹三的作用，是要令池生到命受威胁，遂能令他脚。"

徐陵动容："希白兄为我的事费了很大的心思。"

寇仲问："襄是否仍由钱独关主持。"

侯希白殷勤的遮上外袍，让他穿上以掩盖夜行衣和腰佩的八把飞刀，徐陵则自行把发结髻，届时只要把发髻解掉，就可化为"短命"曹三，当把可怖的面谱贴藏好后，徐陵上面，变成长上胡鬓的"雍秦"。

寇仲问起这方面的情况内中大有文章，因他晓得钱独关是癸派的人。

徐陵为之气结，至此方晓得侯希白费尽心机要他扮短命曹三，肯定至少有一半是为他自己。

寇仲拍桌叹："终于把事情清楚，王世充至少是得到大明尊教和癸派的支持，才如此有把握胜此一役。他娘的！今晚我定要去给荣凤祥一个惊喜，来个先发制人。"

侯希白："我最恨的是采贼，何况香家贩卖妇女？你徐陵的事也是我侯希白的事，否则甚么是叫兄弟。今晚你打散长发，来个大闹香家，杀几个人来玩儿。"

徐陵苦笑："我不能这样胡杀人的。"

徐陵到愈来愈喜这个人，："你今晚有甚么去，不是又去上林苑吧？"

侯希白摊手："不到上林苑，日怎么过。北里明堂窝附近的青城菜馆，那是纪倩最去的地方，我第一趟就是跟她去的。"

当年李密与王世充作战，曾亲到襄游说钱独关，可见襄的重要。

侯希白："且是连升数级，因曹三并非一般小贼，而是择而噬的独行大盗。最好你能把池生贵重的家当偷个清光，那曹三将一举成名，长安城众财主则惶惶不可终日。"

杨公卿沉片晌，："我现在该怎么办？"

徐陵："明白啦！"

杨公卿："此事颇为奇怪，若我是钱独关，绝不会于此时表态支持那一方，而会在看清楚形势后从容决定。可是事实却非如此，钱独关已表明支持王世充，令王世充更是信心十足。"

襄乃王世充的大郑以南最重要的军事重镇，若襄落李世民手内，朱粲的军队将寸步难移，是大郑和大唐必争之地。

寇中明白过来，明天的军事会议中，王世充会对迎战李世民大军作全局的调，只要看他如何钳制异姓诸将，可推知他的心意。

徐陵皱眉："曹三有这么厉害吗？"

侯希白压低声音："荆、关、董、分别是前代画坛四大匠，关是指关仝，据传池生以重金求得关仝的《寒林清远图》，视之为瑰宝。我是得李渊亲说，始知这稀世异宝落在他手上。你若把此画偷来，我能看上一虽死无憾矣。"

徐陵移到书斋窗旁，细观被天上夕霞彩染红的浮云，笑："那你要准备一队车才成。"

侯希白笑语："陵不当探确是浪费人材，凡是的探，无不谙易容改装之，能化千万，扮甚么似甚么，陵正有这本领。"

徐陵微笑："好吧！依你之言，暂时作贼。事实上我早想来个夜探池府，只是怕打草惊蛇，现在有曹三这份，可方便行事。"

徐陵苦笑："我虽过小偷，扮大贼尚是被题儿第一遭，是否可算升级呢？"

徐陵："不要说笑哩，我由今早到现在，尚未有半粒米过肚，早饿得双发，给人追上便要应上短命的外号。你老哥有甚么好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