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战役打响了。

郭重光凄然冷笑，他终于明白过来，这场“湘黔事变”本就是一场闹剧，他们这些者老会的借仲不过是被人在手里的木偶，无论这场事变如何收场，最后得利的人都不会是他们。

“老爷，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是砧板上的鱼了！”那仆人拉着郭重光的胳膊，将他从椅上扶了起来。

“老爷，夫人已命人备下车。收拾了细，咱们上就城，先去乡下躲躲，然后再想办法离开贵州。躲去租界。”

“送我一程？”郭重光有些奇怪。定睛望去，却惊讶的发现那壮汉的手里已多了一把匕首，灯的光亮下闪着寒光。

“等死？这是什么话？即便守不住贵，也能逃走啊。”刘显潜说。

“妾！”

“他是？”郭重光望着刘氏兄弟，有些茫然。

“人情？这个人情用我们这班者老会诸伸的人还，只怕已够了吧？”

刘显潜向刘显世使了个，刘显世走上几步，拦住郭重光，说：“郭会长，既然你不愿意走。能否将贵州军政府的余款给在下？虽说那钱不多，不过二十多万两银。可是这笔钱能还人家陆提督的人情。”

“给！这是那些余款，你们拿去派大用场吧。”

“你

仆人一边说，一边扶着郭重光向礼堂门走去。

郭重光猛然醒悟，不待他有所动作，壮汉已飞快的挥舞了一下手臂。匕首的寒光化为一银白的光芒，轻轻的利过郭重光的咽。

郭重光冷笑归冷笑，可还是摸一张汇票，给了刘氏兄弟

“寄人篱下，那日也不舒坦。共和军要杀，便让他们来杀好了。”郭重光长叹一声，甩开刘氏兄弟，示意那仆人跟他一起走。

“郭忠，你要带我去哪里？”郭重光一时有些茫然。

“这位兄弟是原广西提督陆卿陆荣廷的义，很受陆提督重，此次随我回黔，正是奉了陆提督之命，来协助者老会的，我在武汉向洋商购枪的那些款项中有不少就是兄弟带来的。”刘显潜说。

“回府，等死。”郭重光没好气的哼了哼。

壮汉手持匕首，举目四下张望。但没有看见其他人，正奇怪时，礼堂的窗外突然一闪芜，然后就是一声炮响。

“小人是刘大人的并。”壮汉站直说。

“兄弟济，见过郭会长。”

“刘大人说了，既然郭会长不愿走，那么也请郭会长对他们的行踪保密。所以小人特意来送郭会长一程。”

“郭忠，你去把车赶到这里来。老爷倦得很，走不动。”

“会长何往？”刘显世拉住郭重光的胳膊。

郭重光示意那仆人去赶车。待仆人走后，他独自一人坐在冷冷清清的礼堂里发呆。

“陆卿现在是在云南吧？他为何派你到贵？贵州变不变天。与他有何系？”郭重光问。

没等仆人将车赶来，一个壮汉却闯礼堂，径直走到郭重光面前。冲着他打了个千。

但还没走到门，门外已冲一人，郭重光定睛一看，却是贵州镇守使刘显世，后还跟着一人，正是他的老哥刘显潜。

壮汉冷冷说：“刘大人叫小人来，不是来请郭会长的，而是叫小人来送郭会长一程。”

刘显世与刘显潜对望一，两人抓住郭重光的胳膊，将那仆人推至一边，一左一右将郭重光挟持起来。

“会长，何必如何沮丧？共和军与共会南北夹击，贵州确实守不住了，可是咱们也不是没地方去啊。实话跟你说，此次我由桂返，并非是独自一人，还有一位贵客也随我返回贵，只不过一直没有面。今日我请他来讲几句话，听了他的话，会长再决定是否留在贵等死吧。”

济了，说；“提督命我协助刘兄，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贵州局面如今已不可收拾。郭会长若不怕吃苦，便带了家眷跟我一起走吧。实不相瞒，城南有座法国天主堂，前几日我已在那里打过，那位法国神甫同意让我们在那里躲避，等风一过，咱们想办法跟着法国人去越南，若是郭会长愿意，也可以去投奔陆提督。”

“哦。”郭重光了。“告诉你家刘老爷，他走他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我是不会去投奔待荣廷的。”

郭重光凄然惨笑，一张脸变得煞白那仆人听了这话，也是凄然泪下。

济的话让郭重光将信将疑，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自己的路。

那刘氏兄弟收下汇票，也没再跟郭重光废话，领着那济匆匆离开礼堂。

郭重光双手捂着咙倒了下去，但并没有立即断气，搐着，躺在血泊中挣扎。

刘显潜冷冰冰说了几句，向礼堂门外喊了一声，一个汉走礼堂。一短打，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很是年轻。

“其实陆提督只不过是替法国人办事而已，现在共会虽然占着滇北。可是陆提督还占着滇南呢。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多的话我也不能讲。”

那青年向郭重光抱拳作揖，不卑不亢。

“你是？”郭重光看着这壮汉。觉得有些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呆的坐在政法学堂的礼堂里，脑里空空如也，直到一名仆人冲礼堂，才

窗的玻璃反着光芒，将壮汉脚下的血泊映得惨红。

“走？向哪里走？共和军从黔北过来。共会的队也已从滇北赶来。昨日战报上说他们已占了兴义府，那可是你们刘氏兄弟的家乡啊，连你们都已无可去，我这个贵本的人又能逃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