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的带着招财、进宝出现在“葯草堂”的门口。
因为她曾经向它们发过誓,一定要让它们亲眼看见她整治弃母仇人的经过。
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葯草堂”门口只有孟德在勤快的扫地,葯草根本不见人身影。
“你师父呢?吓跑了吗?”
“他早就在后院等你啦,宫大小姐。”
孟德头也不抬,冷冷的回答她。看她一副来找碴样,孟德因为早起没睡饱的火气烧得更旺。
“可恶!要不是因为你下的战帖,师父也不会一大早就起床东摸西弄,害我这个当徒弟的也不好意思睡下去,只好离开温暖的被窝来扫地。”
“葯草…葯草…”
还没摸熟“葯草堂”的环境,宫心心只好用声音搜寻敌军的方向。
但是一室的静谧却让她有走错地方的错觉,她越往“葯草堂”的后院深处走,发现里面简直就是个广大的葯草种植区,林林总总的植物罗列其中,让她几乎觉得自己到了山上。
只是这儿跟山上不同的是,所有的植物都按照种类栽种着,且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葯草堂”后院井然有序的样子,让宫心心对葯草这个人的个性开始好奇了起来。
怎么他会表里不一到这种程度?初识他时,他就像是个爱财如命的郎中,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又真有认真工作的态度。
正当宫心心还在惊讶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智。
“你来了啊。”
她猛然回头,才发现那位令她心心念念的葯草大夫就蹲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正在替刚发芽的植物浇水。
葯草的背影像一座山,默默的呵护着这些需要人细心关照的葯草。
他的温柔让宫心心突然有点羡慕这些花花草草,至少它们还有人在意,还有人疼,不像她,只能抱着对未来不切实际的一丝渴望过活。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葯草的身上,当她静下心来,这才发现葯草真实的一面。
他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长发随意的用一条蓝布巾绾起,鞋子的黑色布面有些泛白,他的外在处处显示他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奢华成性的人。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又会对她狮子大开口,要那么高的诊金呢?
种种的疑问涨满宫心心的胸口,葯草这个人实在太值得好好的研究一番了。
“怎么都不说话?宫姑娘。”
爆心心的安静终于让葯草感到奇怪的回过头来,看向她凝望着他而出神的脸庞。
她认真的眼光令葯草放下手中的工作,也跟着严肃起来,只是他看着她的眼神平静,不复见昨日的怒气。
“嗯…早啊。”
“早。”他并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爆心心慢慢的走向他,好奇的问:“你在种葯草?”
“你不是要认识各种葯草吗?过来吧,我教你。”
葯草淡淡的笑着,继续手上轻柔的浇水动作。
他没有向她多说什么,但是眼神里的邀请却充满诚恳,没有半点虚伪的感觉。
他不同于昨日的态度让宫心心有些怔愣,他现下的雍容大度和淡然自在,对照出她进门时鬼吼鬼叫的小家子气。
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却又不甘心向他低头,她只能扁扁嘴,很没用的抱着招财、进宝走到葯草的旁边。
柔和的风吹拂着,宫心心闻到他身上那股特别的味道,那是淡淡的草香加上蒸煮中葯的气味,而这味道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心。
她偏过头,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正轻轻的痹篇叶片,把植株旁的土壤弄得更稳固。
看着他轻柔的对待幼嫩的叶片,像是珍惜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宫心心连说话都跟着细声细气了起来。
“你真的要教我认识《伤寒杂病论》里的葯材吗?”
“是啊。”他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在宫心心的观念里,任何事情的得到或失去都有它的代价,不应该像他表现的那么无所谓,至少他不该笑着对她讲话。葯草表现出来的不计前嫌,让她忍不住好奇了,他不是应该希望她赌输,然后乘机羞辱她吗?
她怀着满腔的疑问,咬咬唇,最后还是问出口。
“我昨天在你门口捣乱,你不生我的气啊?”
“生气?嗯,昨天是有点生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教我?”
他的回答让宫心心更加不明白了,就她所知的商场守则,两军交战,一向强调以眼还眼、以眼还眼的平等对待。所以,葯草现在这种形同丢盔弃甲的动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该不会有什么别的企图吧?
一想到这里,宫心心抓着招财、进宝的手劲忍不住用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