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懒得等我思索结果，直接说：“坦白告诉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整个公司里有多少人，什么人什么格，什么人有可能动自己的利益，什么人会是谋家，什么人喜玩手段，我们都一清二楚，这事一来，陆励成肯定就能猜到哪些人最有嫌疑，只需要再一的细节印证，就能真正推测是谁的。”

“我害怕呀！你又不是不知，审计规则里背景调查是发现红信号的重要方法之一，如果事情再恶化，相关人员的背景都要再调查，谁知覆盖面会有多大，我怕万一把我揪来，发现了我造假，我会死得很惨。”

她笑眯眯地吃着饭，我却难下咽，捧着脑袋思索。投行哪些业务最容易问题？内易？违规作票？信息？可恨自己熟悉的业务是商业银行，之前没有接过投资银行的业务，一时间竟无丝毫切。

大幸灾乐祸：“就是呀！连你这个乖乖女，都会造简历，谁知你的同事们一个个背后都藏着什么秘密，趁这个机会，大家都拿来晒晒。”

“什么？”

“应该不是。”

大摇动着酒杯，凝视着红的起起伏伏，中很多思绪。我不敢打扰，安静地等待。安达信倒闭的时候，我还没毕业，而大已经是安达信的经理。世界五大会计师事务所转变成了四所，一个数字的简单变化，却是很多人人生轨迹的彻底变动，大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我气结：“你把我卖了，我也不起，你到底帮是不帮我？”

我脑袋里灵光一现，似乎从迷雾里看见了什么。大满意地笑了：“你要想手就要快！不要等着Linda利用现在的特殊位置，再翻些什么来。你应该知，审计这行总是查下去才知什么叫意外的惊喜，也总会发现原来看着重大的导火索只是冰山一角。”

大抿了几酒后说：“你先说说你的判断。”

“陆励成很欣赏Linda吗？”

“只要Linda不承认，谁能确认是她写的？陆励成这样也有他的意，陆励成、Mike和你一样，肯定不知匿名信的内容是什么，也不知总究竟想查什么，所以故意装不知，由Mike面来任命Linda合总的人调查，Linda的某个不起手下，肯定会是陆励成的亲信，Linda只要有任何动向，他都能立即掌握，之前Linda在暗，他们在明，所以他能被Linda算计，如今颠倒个位置，才方便应对。”

我，大叹：“陆励成真运气，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个审计手的相助，还是免费的！”

可能是哪里了问题。大却是一听就明白我想什么，笑笑地说：“苏蔓，我一个小时的咨询费是多少，你不是不知吧？”

我长吁短叹，大看得好笑：“你辞职，我来帮你找位置。”

大切了一小块三文鱼，放嘴里，笑着说：“不要把事情往复杂化想，Linda若是千年的小妖，陆励成肯定是万年的老怪，越容易问题的东西，陆励成肯定越是不会给人留下把柄，要不然他早被竞天择、优胜劣汰掉了，还能等着Linda来闹腾？这一次肯定是陆励成完全没在意的小细节，说不定事情小的，说来都能笑掉人的大牙。”

我郁闷地说：“至清则无鱼，在中国的大环境下，有几个人真能一二净？真要一个个查下去，每个人都有问题。陆励成到这个位置，肯定会有事情理得不妥当，如果被Linda查来，再被总顺推舟一下，他肯定要惨，还应对呢？人家应对他差不多！”

大又是想甩我一掌的表情，我赶忙给她倒了一杯酒：“我没指望的结论，我只是希望你据多年的经验，一个大致判断。”

“哪有那么容易，你不是不知，这个时刻辞职的人最容易被关注，通常都会被调查，如果我的破事真被抖来，你即使想帮我，也没办法向上代，金行业容不得骗。”

虽然明白应该要快，可是一个公司的账务想要理顺，谈何容易？幸亏我当时于职业习惯，Linda代我的每件事情，我都思考过财务程，也曾翻看过MG的财务报表，再加上我背后有两个超级大ｂｏｏｓ，一个是大，一个是宋翊，会计财务的问题我打电话

“你你的小兵，掺和别人的事情什么？”

“西方的会计作假审上一直鼓励打小报告，因为这才是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引发了国法律变更的安然丑闻，还是安达信公司的崩溃都是由小报告浮现冰山一角。MG这样的公司最怕，所以内匿名揭发的制度更是建设得无比全面，我怀疑有人给总写匿名信，内容肯定对陆励成不利，至于有没有牵涉到Mike，我判断不。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清楚匿名信里的内容，如果没有清楚内容，随便手，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倒会脚。我们审计的时候，很常用的一招就是虚张声势，其实不见得我们抓住了什么，但是可以营造声势，得我们好像已经察觉了什么，被审计方一旦心虚，常常会自己暴真正的问题所在，我觉得Linda目前用的就是这招，她也许的确掌握了些什么，但这个并不足以钉死陆励成，所以她在等有人心理防线崩溃，自脚。”

“那你觉得为什么Mike任命Linda追查此事？别告诉我是Mike欣赏Linda！”

我喃喃地说：“怎么可能？他们明知审计独立原则…”

大将剩下的红酒一饮尽：“我觉得写匿名信的人就是Linda。”

大笑：“我看不是微妙时刻辞职危险，而是你心里一清二楚，Linda不会轻易放过你。我现在倒是欣赏这丫的，虽然小家气，但事有枭雄的潜力，竟然敢和陆励成叫板，她就不怕惹火陆励成，陆励成灭了她吗？真是傻乎乎的有勇气，回她要是被MG踢来，我去网罗了来。”

我瞠目结，什么话都说不来，大白了我一：“真是没见过世面！”